Facebook成情报机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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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在大多数人眼里,Facebook是一家坐拥数十亿用户的科技公司,旗下有不少知名社交媒体平台。但从美国立法者的角度来说,Facebook也有责任封禁虚假账户和误导性内容,来保护用户的观点不受影响,进而减少对政治活动的干预。分析认为,这家公司的角色,已经越来越像私人情报机构。

当地时间周二(7月31日),Facebook表示已经处理了一批账号,因为它们显示出一种“协同造谣行为”(coordinated inauthentic behavior)。“这种行为在Facebook上是不被允许的,因为我们不希望创建账户网络的人或组织去误导他人,”该公司表示。

目前距离美国国会中期选举仅有3个多月的时间,Facebook这番举动获得了美国政府官员的肯定,被广泛认为能为中期选举保驾护航。但另一方面,Facebook却未能指出谁才是幕后主谋。同时公司高层强调,无论背后是谁开设了这些账号,都为不被识破付出了更多的努力。

账号发了什么?

值得注意的是,Facebook封禁的账号和主页并非直接鼓吹保守派或极右翼主张,反而是通过宣扬其虚构的左翼立场达到挑衅的目的。

例如一个名为Resisters的账号发布了女权主义宣言(“女人不一定要苗条、不必为你做饭、也不用化妆”),还有反特朗普集会的广告。另一个名为“Black Elevation”的账户发布了肯定非裔美国人的信息。还有叫做Mindful Being的账户则是为了墨西哥本土文化而发布的,鼓励“抵抗”或“为自己感到骄傲”。

Facebook提供的封禁账号样本

也就是说,这些帖子是为了模拟与极端保守主义者相反的立场,发布他们所憎恨的信息来实现煽动并激怒对方的初衷。

除此以外,还有一些主页发布了可疑的活动信息。例如下周在首都华盛顿举行的一场反右翼联结(“NoUnittheRight2-dc”)的活动,或许旨在吸引真正的左翼用户参加。如果他们现身,就有可能面临来自极右翼的人身威胁。

在声明中,Facebook表示,公司将会继续通知对这项可疑活动感兴趣或打算参加的普通用户。

谁是幕后主使?

令人失望的是,Facebook并未指明这些账号由谁策划。但可以明确的是:幕后黑手决意不被抓到。

Facebook解释说,这些代理账户越来越聪明。他们使用VPN隐藏自己的位置、通过位于北美的第三方支付广告费用等。

Facebook首席运营官谢丽尔·桑德伯格表示,操纵公众舆论的企图可能会变得更加复杂以逃避Facebook的审查。“安全是一场军备竞赛,”桑德伯格说,“我们一直都知道我们的敌手会变得更好,我们也会变得更好。”

两名美国情报官员也对路透社表示,没有足够的证据表明俄罗斯是Facebook最新发现的干预活动的幕后黑手,但其中一位官员指出,干预活动与2016年俄罗斯的所作所为从目标和方法上都极为类似。

听取汇报的国会议员也认为,政治干预组织采用的方法可以证明,俄罗斯参与了此事。“我可以说,我很有信心地认为,这与俄罗斯有关,”参议院情报委员会的民主党参议员马克·华纳对记者说。

Facebook和美国情报机构曾声称俄罗斯互联网研究机构(Internet Research Agency)试图干预2016年美国大选,在Facebook上发布和购买广告。今年2月,美国司法部以该罪名起诉了13名俄罗斯公民和该机构。但俄罗斯方面一直予以否认。

7月16日,在赫尔辛基与普京举行的峰会上,特朗普似乎表示,他相信俄罗斯没有试图影响美国的选举进程。由于在美国国内激起强烈抗议,特朗普后来改称他“非常担心”俄罗斯会继续干涉选举。

在公司声明中,Facebook指出,虽然有些新账号不小心连接了俄罗斯互联网研究机构开设的旧账号,存在身份曝光的可能,但这不足以说明俄罗斯就是真正的主谋。公司强调,“无论是谁开设了这些账户,都比过去的俄罗斯互联网研究机构花费了更多时间来掩盖真实身份。”

谁来保护选举?

伴随着假新闻的横行和用户数据安全问题的揭露,Facebook在美国国会早已是众矢之的。

今年3月,为政治竞选提供数据的剑桥分析公司(Cambridge Analytica)从学术研究人员那里获取了约8700万Facebook用户的信息,并在分析用户的行为模式和性格特征后,有针对性地推送信息和竞选广告,影响了美国选民在大选中的选择。4月初,Facebook首席执行官马克·扎克伯格就此在国会出席听证。

据彭博社报道,美国情报界有时会有舆论认为,社交媒体网站能更好地捕捉干预其平台的证据,

尽管如此,Facebook仍然一直在聘请安全分析师,就数千条线索与政府进行协调,并在系统上投入数十亿美元作为支持。而在中期选举前公布的这批封禁账号也得到了美国政府的肯定。美国国家安全委员会发言人加勒特·马奎斯表示:“我们赞扬私营部门合作伙伴为打击网络空间中出现的一系列威胁所做的努力。”

然而增加安全方面的支出将进一步收窄Facebook的利润。因用户和收入增长疲软,Facebook在上周发布了一份令人失望的第二季度财报,随后在7月26日开盘便重挫19%,市值缩水超过1200亿美元。

同时公司指出,只有执法部门才拥有相关的专业知识。Facebook首席安全官亚历克斯·斯塔莫在声明中强调,情报机构拥有自己的内部指导方针来向决策者和公众传达调查结果。相比之下,一家公司从外部来源获得的信息有限。

另一方面,《大西洋月刊》文章警告称,Facebook公开了此次封禁中发现的新账号连接俄罗斯互联网研究机构旧账号的“马虎”行为,这也意味着幕后黑手会在之后的行动中避免此类错误。但美国政府还没有强有力的手段来应对这场敌方不断进化的“军备竞赛”。

一名国会高级助手称,“继续对平台所在公司(如Facebook)施压已经是我们所能做的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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