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约聂华苓

1880

  吕红  美国华人传媒

聂华苓与丈夫保罗·安格尔
从机场通往爱荷华大学的路上

2016年5月12日清晨。从旧金山到芝加哥转机,到Iowa机场,我与报社副主编唯唯乘车前往爱荷华大学城的路上,看到灰白絮云下是一片片嫩绿的田野。遥想当年,那个年轻女作家初抵达时,怀揣怎样一种梦想?诗人安格尔以怎样的深情,悉心守护着他们的梦想,相互扶持一步步走来,让爱荷华国际写作计划成为一千五百多位世界作家创作的摇篮……

府邸就在半山上。91岁聂华苓看起来十分精神,思维敏捷,笑声朗朗。尤其幸运的是,女儿晓蓝刚好回家帮忙,悉心关照,让我们的爱荷华之行更为圆满丰富。

1925年聂华苓生于武汉,后迁居台湾,再后移居美国爱荷华。迄今共出版中英文及其他文字作品22部。那些作品直白呈现、深刻揭露和饱含深情的对生命个体的记录,承载了她所处的时代,以及那一代华人走向世界的艰辛历程。

聂华苓曾经在南京读书,抵台湾担任《自由中国》文艺栏目主编,与雷震、殷海光等共事。被当局强制停刊。聂华苓到台大任教。离开台湾后应聘至美国爱荷华大学,致力于世界文化交流,1967年她和丈夫保罗·安格尔(Paul Engle)创办国际写作计划,每年邀请世界各地的作家、诗人前往爱荷华大学进修创作。被誉为“世界文学组织之母”。

 聂华苓说,那些来过爱荷华的作家朋友至今仍保持联系,前不久王安忆专程来看望她。莫言也是。我说,来的路上我忽然想起才女张爱玲,情路坎坷,到美国后嫁给作家赖雅,连日常生活都要靠她微薄的稿费维持,赖雅中风瘫痪,张爱玲的生活状况可想而知。而聂华苓则幸运的多,聂华苓与安格尔,相濡以沫,爱情与事业并举,乃天作之合!

美国爱荷华大学国际写作计划创办人聂华苓Hualing Nieh Engle
University of Iowa International Writing Program founder(IWP)

聂华苓著有长篇小说《失去的金铃子》、《桑青与桃红》、《千山外,水长流》,中篇小说《葛藤》,短篇小说集《翡翠猫》、《一朵小白花》、《聂华苓短篇小说集》、《王大年的几件喜事》、《台湾轶事》及散文评论集《梦谷集》、《黑色、黑色、最美丽的颜色》、《三十年后──归人札记》与《沈从文评传》等,翻译成多国文字发表,其代表作品为《桑青与桃红》,被列入亚洲小说一百强之中。在回忆录《三辈子 (繁体)》(《三生影像》(简体)“序”中她写道:“我是一棵树,根在大陆,干在台湾,枝叶在爱荷华。”命运将聂华苓的人生分成了三个部分。一部个人史就仿佛近一个世纪历史的缩影,而聂华苓的一生本身就像一个传奇。

早于18年前我就与华苓老师有电话交流。近年又因为办刊及国际论坛而热线联络。

美国红杉林杂志刊登江少川教授为研究课题所作的访谈,凝结了无数海内外读者的敬佩之情。恰如文友所言,有了这样的华人前辈,永远都会让人想起:爱荷华,爱荷华!

聂华苓的女儿晓蓝(舞蹈家)为母亲精心烹饪湖北菜珍珠圆子。
红杉林杂志总编吕红、副总唯唯访国际写作计划负责人并赠刊。

1937年,Paul应聘在爱荷华大学教创作课,上了第一堂课后,就产生了一个构想,把爱荷华文学创作发展成美国文学的重镇。1943年,Pau接掌“爱荷华作家工作坊”以后,主动到处招揽有才华的年轻作家,那时只有美国爱荷华大学有作家工作坊,分别有小说工作坊,诗歌工作坊。1964年我应Paul之邀去美国参加了”作家工作坊“的工作。那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中期,我对资助者林和立谈话提到的。外国作家是借与美国内地的普通老百姓的接触来了解美国生活的。我们的客人最喜欢的是得到置身于这种根本上不同的环境中的机会。我们就是一个小联合国。这里成了特殊活动的舞1963年,美国诗人安格尔访问台北,结识了我,第二年应安格尔邀请到爱荷华,担任爱荷华“作家工作坊”的顾问,1967年,我向安格尔建议,创立了“国际写作计划”,每年邀请世界各国与地区的优秀作家来爱荷华访问交流数月,写作、讨论、旅行,已有一千五百多位作家和诗人来到爱荷华交流。因接触面广了,和许多人、各种人、各色人有了接触。我对人类处境的看法,比从前宽阔了。每年由世界上许多地区邀请来社会与文化背景不同的作家,也有从中国大陆和台湾来的作家。1978年,我们夫妇和两个女儿一起回国时拜访了夏衍先生、曹禺、冰心等名家。当时就想如果能邀请中国作家去爱荷华就好了。他们都很赞成,希望中国作家能和外界有接触。但在当时,中美还没有建交,他们也无能为力。1979年,中美建交。有一天我和Paul在家里的阳台上喝咖啡,聊起来干脆把港、澳、台、在美华裔四地的作家聚在一起办一个“中国周末”,Paul一听说太好了。于是通过中国作协邀请到了萧乾先生,他早年留学英国,二战时又做过盟军记者,来美国交流正合适。于是有了“中国周末”,在爱荷华聚集了自中国大陆、台港及美国的2、30位作家。以后就越来越频密,从台湾、香港、中国大陆来爱荷华的作家有一百余人。我对中国人的处境关心到入魔的程度,从第一次回去到现在,我仍然如此,我仍然是写“中国人”这个主题。 在知识上、人事上、文学上,我和我的祖国那一份血缘总是很密切的。

聂华苓(右2)与女儿晓蓝、吕红及唯唯合影
这间书房,挂着聂华苓与安格尔的画像。她许多重要作品在这里完成。
在告别爱荷华之前,聂华苓老师在窗前深情凝望着,目送我们远行


《红杉林》杂志 目录

卷首语

吕红/穿越时空的回望

封面故事

江少川/访谈录 聂华苓:往事今生三时空 

名篇精选

聂华苓/又饮长江水/忆安格尔

长篇节选/千山外 水长流

小说拔萃

许培根/猫之物语

施天权/换老婆计划 

心灵之旅

于文胜/为什么是”新疆美”

于文涛/王蒙的新疆情结

濮青/彩虹门

王克难/大峡谷 

隔岸听涛

刘荒田/五斗橱·童年的图书馆

周典乐/四十年梦回金门

甄子钧/由达坂城的姑娘联想到

天涯芳草

杨建/加州的太阳/有一种爱(中英文)

黄新/抗战胜利七十载感怀(外一篇)

李硕儒/秋叶赋/捣练子令

曹树堃/冬至/七绝松咏 

中美青少年作文大赛获奖作品选

Angela Luo /The Great Wall of Insecurity

Cindy Zhou /In the Steps of Our Fathers

Shirley Zhu祝芝夏/where dream and ambition collide 

文坛纵横

乔以钢/跨文化视野与女性文学研究

王宇/ “穿透性”写作与性别立场:龙应台的创作

李良/玉颜天涯自汉家——读苏炜《天涯晚笛》

彭朝琴/思与诗、意与境——评吴唯唯的现代汉诗书写

伟莉/纠结错位迷失中的一条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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